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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所有的人都没有了兴致,很多人不是担心(虽然表面上是担心的模样),而是等着看热闹。这次,沈家与蓝家之间结下了梁子,日后,江湖上,蓝家的路,恐怕要难走了……
“感谢各位赏光,但是蓝家今日不便继续待客,蓝某在此恭送各位。”蓝川御对众位宾客抱拳致歉。
众人散去。大厅之内,除了蓝家的几人,只剩沈忆南、怜雪和藏龙会熹微城的副堂主季惜。
自始至终,蓝无忧只是跟在人群的后面,他真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心中乱得很,那个孩子……沈立寻,他去哪儿了?他可一定不能出事……看着爷爷凝重的脸色,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下的是个滔天大祸,如果沈立寻在蓝家出事……他不敢想。
他又看向沈忆南和怜雪,前者面色严肃,静默不语,后者眉头紧锁,不住地向门外张望,很担心的样子。
蓝无忧只觉度日如年。整个大厅里一片寂静。静得可怕。他注意到蓝川御的目光不时地落到他的身上,让他心里一阵阵恐慌。他期盼这一天赶快过去,却愈发觉得这一天的漫长,后来想起来,也觉得那是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天。
过了一阵子,蓝家有下人来禀告尚未找到。
沈忆南冷冷地看一眼下面的人,说道:“立寻身上衣服都湿了,现在很有可能会找个暖和的地方,比如厨房,将衣服烤干。也有可能找地方换件衣服”
“立刻去找!”蓝川御立刻吩咐道,“将各个房间搜查一遍!”
“是!”下人领命下去。
于是又陷入沉默。而沈忆南季惜低语了几声。季惜便出去了。
又过了很久,下人上来禀告,“没有!”
“湿衣服有吗?”沈忆南问道。
“没有。”
沈忆南点头,沉默片刻道,“立寻也有可能已经离开蓝家,他既然没有在蓝家换下衣服或者烤干衣服,像这样一个湿淋淋的孩子,在大街上还是很引人注意的。”
“立刻去打听!”蓝川御吩咐道。
蓝无忧后来才知道,哥哥一直没有回来,是因为蓝家出事了,那个时候,沈立寻已经给蓝家带了了更大的麻烦!
不久,藏龙会的人来到。正是藏龙会熹微城分堂的副堂主季惜。
“沈堂主,城门都已封闭,已开始寻找所有的客栈、饭馆等处。尚无消息。”
“好。”沈忆南缓缓点头,其实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如果他在蓝家,看到这些人找他怎会不出来?要知道,立寻是很懂事的。
“那属下先行告退,一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沈堂主禀报。”
“辛苦了。”
季惜抱拳,“沈堂主言重了。属下告退。”
晚上。
一直没有沈立寻消息的怜雪越来越着急。
“蓝晴鹤在哪里?我要见他。”沈忆南看到妻子愁眉不展的样子,于是决定不再等。
蓝川御点头,吩咐道,“找晴鹤来。”
蓝晴鹤片刻来到大厅。
“沈堂主。”蓝晴鹤微微颔首。
“我想,蓝家再大,也找遍了吧!况且,本来只是循着水迹去找,可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告诉我那水迹通向哪里!”沈忆南淡然的语气变得严肃,令人一震,倒不是沈忆南多严厉,而是,他素来温和,极少变脸色。
“水迹通向厨房。”蓝晴鹤说道。
“现在说不是太晚了吗?”
“可是厨房中找过了。”
“应该把厨房里所有下人召集在一起审问!”
“问过了,没有人见过……”
“那就奇怪了!水迹通往哪里,却没有人见过。我看蓝家的下人是有问题。”
“我正在审问。”蓝晴鹤依然不卑不亢地缓缓道。
“那审问出什么来了吗?”
“令公子若有消息,蓝某早就告诉沈堂主了,岂敢隐瞒?”
“恐怕,你隐瞒的不少吧?”
“沈堂主何出此言?”蓝川御插口道,“我当然知道沈堂主就这么一个儿子肯定担心,但慕云双侠与老夫相交多年,老夫自然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沈忆南将头一侧,心知蓝川御将自己的父母也抬了出来,想必也是气极了吧,于是道:“可是,立寻的确在蓝家失踪多时,如果他有任何闪失,沈某绝对追究到底!”
怜雪见沈忆南“大动干戈”(实际上,她没见过沈忆南这个样子,有点“怕”了),反倒开始劝他,“忆南,别着急……”
“我们走。”沈忆南起身。
蓝无忧看着沈忆南离去,心中舒了口气。可是这个时候,他又感到爷爷投在他身上的目光。
“无忧,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无忧当即跪下,“爷爷,我……”
“爷爷,你让无忧起来说吧。”
“跪着说!”
蓝无忧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真的不是我的错!他自己滑下去的!”
“无论怎样,如果这次沈立寻……”蓝川御背手而立,依稀看到孙儿眼中的泪光,心不由一软,再也说不出狠话。
可是,如果再找不到沈立寻得话,沈忆南,那个表面总是和和气气的人,又焉能善罢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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