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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任远正尴尬地对视着,周倩从后面蹦了出来,
“啊,康南啊,你来了,快进来,正好任远来找我去买些东西。我说我已经约了人要过来,正说着,你就来了。”
我靠,再粗心的女人在这方面的心思也够细密的。竟然拿我跟任远的兄弟情来做文章。
“噢,周倩,我上来是想跟你说一下,刚才电话里忘记了,我有一个医生的预约要赶紧去,本来怕你取钱着急,想着实在不行,我可以先借给你一点儿,等我看完大夫再送你过去,现在好了,哈哈,正好任远在这里,你们慢慢聊哈,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我根本不给周倩任何再说话的机会扭身走掉了。这种尴尬的场面,跑得越快越好,我控制不了局面的演变,至少我可以控制我的腿跟身体。
开着车子在街上乱转了一会儿,又回到我的寓所。女人总是如此,喜欢男人们为她们火并。风流一些的男人可以假装火并来骗取女人的欢心。我懒得假装,对于我没有什么感觉的女人,我不愿意去惹那一身骚。
下午,我的门铃响了起来,我开门,是周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让了进来,屋子里比较乱,我懒得收拾,暴露一些阴暗面给她再吓退她挺好。我让她坐在一三角凳上,家里就我一人,没多少家具,没让她坐纸箱子上已经不错了,
“噢,喝点儿水吧。”
我顺手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子,到自来水龙头下给她接了一杯水。
“不好意思,家里没热水,不过我水龙头上有过滤器,你可以放心喝。”
她笑笑,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下,跟品酒似的,
“对不起啊,我今天给你电话的时候没有跟你说明任远在我那里。”
“没什么对不起啊,希望没给你惹麻烦,如果还需要我去跟任远解释什么,我可以去。”我靠着旁边的桌子,半个屁股搁在上面。
“解释什么?我跟任远没什么的。”她装不经意地说着。随后看看我房间四周,鼻子抽动两下,轻轻皱了皱眉,“你住这儿啊,头一次进来,地方不大啊,什么味儿啊?”
“噢,是该开开窗了。”沉淀了一夜,我这房里味道是比较怪,我走到窗户边上,把窗户打开,一回身,看到周倩在收拾我随手扔在墙根儿边的衣服袜子的。这一惊,我非同小可。娘的,那堆衣服里还有我内裤,内裤不算什么,关键是那内裤上还有我前几天寂寞难耐,打手枪后遗留的痕迹不是。虽然不希望给她留什么好印象,但这印象也忒猥琐点儿了。
我神经质地大叫了一声,“别动!别动!我来,我来!”
周倩吓得愣在那里,我一边叫一边冲过去把地上衣物匆匆收起来一卷,随手扔进洗衣筐里,然后憨厚地冲她笑笑,“你是客人,让你收拾我这堆烂东西,多不好意思。”
“噢,对了,其实,任远对你不错的。”
周倩走回到她的三角凳上,重新坐下,看看我,面无表情地说,“嗯,我知道,怎么了?”
这么一反问,我突然觉得我很没趣,只好又讪讪地说,“其实他人也不错,很热心。”
“对了,康南,上次你给我介绍了几只股票,最近怎么样啊?又有啥新研究?给我看看。”周倩狡猾地避开了我的话,把话题一下切入进我的兴奋点上。说到股票上的事,我自然话多,我跟她侃侃而谈了半个多钟头的股票心得,还拽着她在我电脑前坐下,教她怎么用那些工具。
周倩的短发衬着她崇拜的眼神,让我的虚荣心跟刚腾好的馒头一样,
“康南,可不可以把我的账户交给你,你帮我炒啊,亏了算我的,赢了,你抽些利。”
可能拒绝吗?我此时的虚荣感都能把我脑门子蒸出汗来。
“没问题啊,纯帮朋友,亏了赚了都算你的,我不抽利,只要你信得过我就行。”
“我当然信任你。”
“我可不保证赚。”
“交给你了,你就大胆弄吧,又不是救命钱,就算亏光了也不要紧。”
“亏光了?呵呵,你骂我。”
“没有,我只是告诉你我多信任你。”
周倩走了,果然在之后没几天把她的股票账户给了我,至此,我手上已经有了很多同事,朋友让我帮忙炒股的账户。由于我对市场相对准确地判断,和我时不时在论坛展露的炒股信条,我有了部分的追随者。我发现其实所谓的技术分析比较有道理的地方,并不是在所谓的技术层面,而是把人性吃透的那部分。比如这个水平阻力线就是人性的极好反应。大部分人买股亏了就做鸵鸟,一旦快解套了就急忙抛掉,水平阻力线就是这样形成的。股市是个把人性的所有弱点都汇集在一起,又以群体发骚的形式表现出来的地方。很多时候我觉得我是在跟自己的内心打仗,克制自己的凡心不做出冲动。同时又是在跟大众心理做较量,就好像你是在跟一只巨大的怪兽拼命,一不小心,你就会被它吞噬掉。我已经被这个怪兽吃掉过一次了,绝不能再成为牺牲品!
任远依然跟我绑在一个裤腿儿里,我最先探知的情报都会先告诉他。关于那次周倩的事情他没有问过,也没有提过。一切还是象没事一样。他不问,我自然也就不解释。我本来就不擅长于解释,解释多了倒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DAILY V-WARP慢慢开始失灵,估计是不少人发现这个秘密了,我得另辟蹊径。我心里明白,在股市里最稳妥的赚钱法是放长线钓大鱼。但这种做法太没有挑战性了,我现在想要的是在刀尖上滚的做法。这个时候我开始迷上了OPTION(期权)市场。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任远的时候,他很震惊于我的胆量。我有胆子,但并不是傻大胆。我开始有准备,有计划地进军期权市场。
子祺在那次以后没有再直接跟我有过联系。但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夜深人静,忙完一天,睡觉前,我会去到子祺给我的那个正宗链接里的正宗论坛去寻找正宗子祺的身影。看看她的文字,读读她的帖子,她的泡沫红尘,我读了一遍又一遍,我几乎不觉得我是在读小说,我只是把读她的小说当成了解她内心的一个途径。可以说,我从来不会在网络上读任何文章,没时间也没兴趣,但子祺的东西,我读得很慢,因为每读完一段,我是在想,想象她写这段东西时的心情。虽然这些日子她没有跟我直接联系过,但我感觉她好像从来没有远去过。
时间过得很快,这里的天气一不冷了就会热。一天晚上,我的肠胃饱受了痉挛之苦,我被一种奇怪的流行病毒击中,又吐又泄,惨不忍睹,这个周末的早上拖着虚弱的身子坐在马桶上的时候,我的手机如同我的人一样开始哆嗦,振动,
“Hello?! ”我有气无力地接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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